散了。他蹲在烽火台的阴影里,数着远处敌军营帐的轮廓——这是他当斥候的第三个月,也是他第一次离那位镇北将军萧凛这么近。帐帘被风掀开时,沈砚看见了她。银甲染雪,长发束在红缨盔里,只漏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她手里捏着张地图,正和副将说话,声音清冽,像冰棱撞在石板上:明日寅时,派三队斥候探左翼,若发现匈奴主力,不必恋战,放响箭为号。副将应了,退出去时撞了下帐门,带进来的风雪落在萧凛肩头,她没在意,指尖在地图上黑石岭三个字上顿了顿,眉尖微蹙。沈砚缩了缩脖子,把自己往阴影里再藏了藏。他是个小兵,从江南被征来的,连铠甲都穿不利索,第一次见萧凛是在新兵营——她勒马站在高台上,说守土卫家,不死不休,风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响,沈砚看得发愣,手里的长枪哐当掉在地上,引得周围人哄笑,她却没罚他,只瞥了一眼:枪都握不住,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