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我们家那口用了三代人的煮面锅,外面是磕磕碰碰的岁月痕跡,里面,则永远是那一锅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汤。我守着这家从我爷爷手里传下来的陈氏油泼面馆,开在锦官城一条游客都懒得拐进来的背街小巷里。店不大,七八张桌子,请了一个手脚麻利的服务员小妹,还有一个在后厨帮我揉面的老师傅,我每天的追求,就是把面卖完,然后收摊回家,给我那上大学的女儿,打一笔生活费。出事那天,是个周二下午。夏末的太阳,透过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缝,在我的眼皮上跳来跳去。店里没什么人,只有两个熟客,一边吃面,一边吹着牛。我趴在柜台上,听着吊扇吱呀呀的催眠曲,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和周公,谈一笔关于梦里啥都有的大生意了。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,把我从首富的宝座上,拽了回来,进来了一家子人。我说一家子,是因为他们看起来,像是一个家庭。三个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