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屹丞的心上。重量?他感受到了。那不是挑水劈柴的疲累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令人不安的东西——当他喊出那些话,看到那些孩子脸上瞬间褪去的嚣张,转而变成惊疑和恐惧时,一种莫名的寒意便攫住了他。那不仅仅是因为话语生效,更是因为他触碰到了某种他不该触碰、也无法完全理解的领域。庙外孩童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早已消失,夕阳彻底沉入远山背后,最后一丝余晖抽离,破庙内陷入一片昏暗。只有角落里那堆小小的篝火,跳跃着微弱的光芒,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,将道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摇曳的阴影。明虚道人不再言语。他走到火堆旁,用一根细枝拨弄了一下火炭,让火光稍稍亮了一些。然后,他不知从何处——或许是那看似空荡的袖袍,或许是神像后更隐秘的角落——取出了两样东西。一卷颜色暗沉、边缘磨损严重的皮纸卷轴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