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场那天扬起的尘土一样呛人。门开了。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他勉强掀开条眼缝。门口站着个人,深蓝的制服颜色深得发乌,肩章上的纹路像老树根一样虬结盘绕。鬓角灰白,脸很瘦,架着一副老式的无框眼镜。镜片后面的眼睛太亮了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那人胳肢窝底下夹着个皮面的本子,边角磨得发白起毛,露出底下粗糙的皮茬。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连平时守在门口的警卫都不见了影子。他拉过椅子坐下,就在之前陈队坐过的位置,动作不紧不慢。那旧本子搁在膝盖上,没打开。他就用那双亮得有点过分的眼睛,平静地打量着凌夜,像在端详一件蒙着厚厚灰尘的老物件。“凌夜学员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点沙哑,像是许久没怎么说过话了,“我姓王。”凌夜垂下眼,喉咙发紧,咽了口唾沫。背上那只脚踩过的感觉又回来了,沉甸甸地压着,让人喘不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