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江城大学四个烫金字,阳光一照,晃得人眼疼。林静!死哪儿去了饭都凉了!妈的声音从屋里砸出来,像块铁皮拍门。来了。我应了一声,把信塞进校服口袋,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屋里闷,风扇吱呀吱呀转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我爸坐在八仙桌主位,手里捏着烟,烟灰快掉裤子上了也不弹。弟弟林耀祖正拿筷子戳红烧肉,嘴里嘟囔:怎么就两块我要三块。你姐不吃肉。妈把碗递给我,里面是青菜和豆腐,女孩子吃那么胖,以后嫁不出去。我没吭声,低头扒饭。筷子刚碰到嘴边,妈突然抬头看我: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去镇上拿啥东西了我手一抖,饭粒掉桌上。没、没有啊。别装!她啪地放下碗,邮局小王看见你了,说你拿了个大信封,是不是大学通知书屋里的风扇好像突然停了。我耳朵嗡嗡响。我爸抬眼,烟头一点红:哪个大学我咽了口唾沫,声音轻得像蚊子:江……江城大学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