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砌的五谷轮回之所的气味还没养成,只有生石灰和廉价楠木的混合怪味,混着黎明前浓得化不开的雾霭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这地方阔气得不像是解手的地方,飞檐翘角,琉璃瓦在稀薄的晨光里泛着死鱼肚皮一样的惨淡光泽。为了它,半条老街被强行推平。亲卫的铁指箍得我臂骨快要裂开,我咬着牙,没吭声,视线扫过新厕所门前那片空地。那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,大多是这条街上被夺了生计或是拆了祖屋的摊贩住户,个个面如土色,在料峭春寒里瑟瑟发抖。几个穿着体面的庙祝道士围着一个铜盆,盆里烧着什么东西,火焰是诡异的幽绿色,噼啪作响,腾起的烟扭曲盘旋,散发出类似陈旧血腥的甜腻气。新任城主王大人就站在几步外,崭新的官袍下摆沾了夜里的泥泞,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眼底一丝急于镇压什么的焦躁,泄了他的底。他身旁,那个据说从龙虎山请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