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花样,布料是镇上集市最便宜的那种,洗过两水就会起球。 妈,这衣裳...杨春花的手指轻轻抚过嫁衣上歪歪扭扭的针脚,喉咙发紧。 莫挑三拣四的。母亲头也不抬,手里剥着玉米,李家给的彩礼够你弟弟念完小学了。你爹说了,下个月初六是好日子。 堂屋的门槛外,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野兽。杨春花望着远处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反抗无用——村里哪个姑娘不是这样过来的隔壁阿秀十四岁就嫁了,去年生孩子难产,人就没了,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 出嫁那天,杨春花穿着那件扎皮肤的嫁衣,被两个堂姐搀着走过三里山路。李家来了五个人迎亲,新郎李强走在最前面,肩膀一高一低——去年在矿上砸的,至今没治好。他回头瞥了眼新娘子,眼神像在打量一头牲口。 听说读过两年书洞房里,李强喷着酒气扯她衣襟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