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机械地向上滑动,一条,又一条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神情严肃,背景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我国艾滋病感染者累计报告已超百万例…新增病例中,性传播途径占比持续超过95%…高危行为后72小时内阻断药有效…张军的手指顿住了。又是这个。这星期第几次刷到了十三次,还是十五次大数据像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精准地咬住了他某次无意间的停留,从此便没完没了地把这些灰暗的信息推到他眼前。他烦躁地熄了屏,把手机丢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渗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。空气有些滞闷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,一米七六,轮廓还算周正,只是眉宇间习惯性地拧着,像总在掂量着什么。楼下街道车流如织,汇成一条光河,流向不知名的黑暗深处。人潮汹涌,可那看不见的病毒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