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,手里端着一杯冷透的咖啡。窗外是滨海市繁华的夜景,霓虹闪烁,像无数双嘲讽的眼睛。而我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陆沉就躺在那张昂贵冰冷的病床上。他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子,连接着各种仪器,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。氧气面罩覆盖着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薄唇。曾经清俊温润的脸庞,此刻瘦削得颧骨突出,像一尊了无生气的白玉雕像。他已经在这里躺了整整一年。一个被我亲手制造出来的植物人。一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。地点,是我们那栋位于半山、奢华却冷得彻骨的别墅书房。导火索,是一份他偷偷拟好的、准备提交的离婚协议书。陆沉,你算什么东西我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,尖锐得像淬了毒的玻璃,狠狠砸向他,一个靠我林家施舍才能活着的废物赘婿,也配提离婚他站在书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,昏黄的台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