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块。寒意顽固地渗过玻璃,我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薄毛衣,指尖冰凉。面前那杯廉价美式早已冷透,廉价纸杯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腹,一丝微弱、混乱的记忆碎片试图钻进脑海——流水线机械的轰鸣,一个中年女工疲惫的叹息夹杂着孩子的学费……我像甩开烫手山芋般迅速松开杯子,指尖残留着那不属于我的、沉甸甸的愁苦。这就是我的诅咒,或者说,天赋:小满,一个行走的人形记忆读取器。任何物品,一旦触碰,其主人最强烈或最私密的情感印记,便会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他人的悲欢离合,成了我无法摆脱的日常噪音。杯垫是廉价的再生纸板,边缘有些翘起。百无聊赖间,我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它粗糙的表面。嗡——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混乱的光影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、杯盘碎裂的脆响和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:你滚!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!一股浓烈的、绝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