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缝里都发出咔吧的轻响。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鼻尖首先捕捉到的是泥土解冻后浓烈湿润的气息,混杂着某种细微、清冽、难以言喻的甜香——那是春天在敲门。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睡意像退潮般缓缓散去。它习惯性地想缩紧身体,却感到背上传来一种奇异的、沉甸甸的束缚感,仿佛盖着一件无形的厚毯子。它疑惑地扭了扭脖子,努力向后看去——天啊!它宽阔的后背,那片曾经布满整齐尖刺的疆域,此刻竟像一片被风暴席卷过的、色彩斑斓的微型废墟!冬眠前小伙伴们悄悄塞进通气孔的珍贵礼物,在漫长黑暗和它无意识的辗转反侧中,早已改变了模样。松鼠小跳那颗系着橘色蝴蝶结的大橡果,如今只剩下一小块深褐色的果壳碎片,像一枚小小的盾牌,顽固地卡在两根刺的交叉处。蜜蜂露露那滴珍贵的蜂王浆琥珀,融化了大半,留下几道黏稠、散发着浓郁甜香的金色河流,蜿蜒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