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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皱眉:“京城的消息呢?”
被偷家了
副将说:“辛捷来信,说吏部主事崔大人伴圣驾出征,到辽东前线去了。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林烬还是握紧了拳。
军医看着涓涓滴落的血,又在那哎呀大叫,不经意抬头,瞥见将军的脸色,讪讪地住口。
副将粗犷的脸上露出犹豫神色:“将军,陛下如此孤军深入,会不会……”
他沉默了,没接着往下说。
林烬朝他抬起受伤的手,副将拿了纱布上前给他包扎,军医会意地走远了。
林烬改变了坐姿,继续问:“可有叶安的消息?”
副将系着纱布:“他才到镇虏卫,把守卫军调走了,往北去了兴安盟。”
他有些担心,又有些高兴地说:“将军,若是叶安得了陛下信任,那以后定不会再回漠北,您是不是就留在这了?”
京中有叶安,漠北有林烬。
以后两相呼应,他们的好日子要到了,副将在他家将军的沉默中笑得很开心。
林烬瞧了他一眼:“他若去了陛下身边,以后就是两家人,别指望。”
副将不信,正要说什么,却听山下一阵喧哗,两个人望去,见一顶红罗小轿欲要上山,被亲卫拦住了。
副将听那边尖声叫骂,各种腌臜污秽之语层出不穷,脸色都青了:“这太监真不是个东西,好吃好喝供着,还这么多事。”
他正要下去,就见林烬对亲卫打了个手势,红罗小轿颤悠悠地往小山坡挪动。
抬轿的都是戎装将士,面目颇为清秀,只是神色难言,有点愤恨屈辱的意思。
轿子停下,从里面出来一个胖太监,头戴烟墩帽,一身绚丽蟒纹曵撒。
安丙是朝中派来的监军太监,他知道皇上不喜林烬,所以对林烬很不客气。
他也不行礼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浑身是血的将军,掩着鼻子说:
“营地来了大批战马,朝中没这项拨款,这批战马哪来的,将军可得给个说法,不然圣上那边……”
林烬没听了,指了指山下的俘虏,淡淡地看向副将。
副将阴险地笑了笑,抱着刀往山下冲,安丙不明所以,止了话音,望着副将兴奋的背影。
少顷,山下哭喊凄厉,那脑袋像球一样往地上滚,脖颈窜出的血液飙得老高。
腥味乘着漠北微冷的秋风,直往安丙鼻子里窜,安丙是司礼监掌印允安的三儿子,很得老祖宗看重。
他哪见过这场面,看那斩颅刀干脆利落,他手脚发凉,咚一声坐在地上。
林烬看向抬轿的几个将士,轻轻扬了扬手,将士连忙颔首离去。
“再动我的人,”他扶刀起身,冷冷瞥向安丙,“就斩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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