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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中有太傅监国,你不必担忧。”虞景纯打断他的话。
“要不我先回去,我想皇祖母了。”
虞景纯很坦率:“你走了,我打给谁看。”
正说着话,有人在帐外禀道:“陛下!”是亲军指挥使的声音,“斥候来报,东边发现敌军踪影。”
虞景纯语调铿锵:“点兵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有小宦官端着托盘入内,托盘上是崭新的盔甲,小宦官服侍虞景纯穿戴。
虞幼文扶着桌案起身,又伏首拜倒:“陛下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您才回来,好歹歇一晚。”
你又不陪着,虞景纯侧眸看他:“我不累,你安心睡觉,别瞎操心。”
他抱着头盔往外走,没走两步,虞幼文膝行上前,白着脸说:“微臣也去。”
虞景纯犹豫了,能亲眼让他见识自己的沙场英姿,那当然是更好。
可外面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,跟去了也白搭。
再说崔文鸢这打算,明显是怕他鲁莽乱入险境,打算拿自己坠着。
这样想,便生出一种被轻视的不悦。
他握着他的手,将人牵起来:“听话,在家歇着吧,我一定安然归来。”
少顷,帐外有骏马嘶鸣,虞景纯踏步而出,他不喜人垫,自己踩着马镫,准备潇洒翻身上马。
可他的手臂受了伤,扯动了伤口,吃痛之下,身子有些摇摆。
虞幼文看得心慌,追着马儿跑了几步,闻讯赶来的文官也在跟着劝。
虞景纯高举着手,振臂一呼,周遭将士齐声大喊万岁,声势浩大。
虞幼文等人的劝告被淹没了,骑兵呐喊着出营,徒留满地扬起的沙尘,飘荡在火盆照出的光影中。
袁柏拨开众人,凑到虞幼文身边:“陛下才回,怎么又出去,你也不想辙劝劝。”
他知晓内情,语气不由带着埋怨。
连同周围几位官员的窃窃私语,让虞幼文头疼欲裂:“劝不住,我也没办法。”
他拂开袁柏,往议事的军帐走,小兵掀了帘,里面有几个留守的将领,熊协远正在舆图旁,与人商议军务。
熊协远是漠北出身的将领,当日林烬铲除京中奸佞,虞景纯放到各府的眼线也跟着下狱。
阿桃能救出她的小姐妹,就是拜此人援手,虞幼文对他印象很深。
见他来了,熊协远抱拳行礼:“见过崔大人。”
“熊千户不必多礼,”虞幼文微微颔首,“本官前来,是想问斥候所探的军情。”
熊协远露了个憨厚的笑:“大人不必担心,东边不过小股敌军,有指挥使在,陛下很快就会得胜而归。”
舆图边的几位将领跟着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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