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眼前的居民楼——墙皮剥落的墙面爬满枯黄的爬山虎,单元门口的铁牌锈得只剩3和7两个数字,像被啃过的骨头。就是这儿张雅雯把相机挂在脖子上,镜头盖没开就对着楼道拍了两张,2014年的新闻说,这栋楼在暴雨夜塌了半面墙,埋了三家住户。陈默没说话,掏出随身携带的黄铜罗盘。指针在红漆刻度盘上疯狂打转,最后颤巍巍地指向楼道深处,针尖泛起一层灰绿色的锈迹。这是他第三十七次追踪异常磁场,每次罗盘出现这种反应,方圆百米内总会找到些不合时宜的东西——上回是民国时期的火车票出现在2019年的拆迁废墟,再上回是80年代的雪花膏罐里装着智能手机的电池。进吗张雅雯的声音有点发紧。她是自由撰稿人,专门写都市异闻,上个月在论坛上刷到陈默发的磁场异常帖,死缠烂打要跟着采风。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楼道口堆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