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的动物,无论这年赚钱多少,脸上总带着一份欢喜的颜色。扎在村里的老人迎来了儿女、儿媳妇;小孩子迎来了父母;村边新盖的二层三层的房屋也迎来了主人。开了锁,洞开两扇大门,人们不顾旅途劳顿,忙不迭地收拾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来,擦抹灶台桌椅床柜上面的厚厚灰尘,剿除角落处大大小小的蜘蛛网。大门口用竹竿挑起一挂长长的鞭炮,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略带黄色的滚滚烟雾中,小孩子抢到碎屑中去找没有炸掉爆竹。上天似乎并不理会这种热闹,仍旧是冷冰冰的没有好脸色,阴沉沉的难见阳光。毛毛细雨只顾一阵一阵地下,十几天日头也没露过一面。阴寒的空气像把无数锋利的小刀子,扎得人无处躲无处藏。上了年岁的人一天中大半时间像老母鸡一般窝在房间里,坐在老旧的小竹椅上,两腿下笼着火笼,用小被子或厚衣服压住下半身,弓着身子把双手插到里面,喉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