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知道,没有人知道。 我那时每天都躺在别墅里的沙发上什么也不干,就是发呆。 上海的梅雨季总带着股潮乎乎的黏,我窝在客厅那张乌金木沙发里,看着落地窗外的雨丝斜斜织成网。手机在大理石茶几上震动时,屏幕上大姑两个字被雨水映得有些模糊。 小川!你小姑家闺女考上大学,办升学宴,你必须回来!大姑的嗓门穿透听筒,混着老家祠堂里特有的嘈杂,你都三年没回老家了,是不是在上海混得太惨,不好意思见人 我慢吞吞起身,从衣帽间最底层翻出件洗得发灰的格子衬衫,袖口卷两圈才能遮住磨破的边。牛仔裤是前年在七浦路淘的,膝盖处有个洗出来的白印子,脚上那双回力鞋的橡胶底已经泛黄。张叔在旁边捧着套手工定制的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无奈:先生,至少换双鞋吧我摇摇头,抓起帆布包往地铁站走——这包是便利店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