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日光灯管,滋滋啦啦地响,光线惨白惨白地打在一张张焦虑又疲惫的家长脸上。班主任老赵,顶着个地中海,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小升初的关键性和家校共建的必要性,声音嗡嗡的,像一群恼人的苍蝇在耳边打转。我,张伟,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屁股底下那硬塑料椅子硌得慌。旁边是我儿子,张小乐。小家伙才十岁,背挺得笔直,小脑袋微微歪着,看似听得认真,眼珠子却时不时往窗外瞟。我知道,他在惦记他养在阳台小破花盆里那只捡来的、缺了一条腿的蚂蚱。突然,教室门被咣当一声用力推开,那动静,跟拆门似的。所有昏昏欲睡的脑袋都猛地抬了起来。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烫着一头焦黄的大波浪,卷得跟泡面似的。脸上抹得煞白,偏偏两颊又刷了两大团高原红。身上裹了件紧得快爆开的玫红色连衣裙,勒出几道游泳圈。最扎眼的是她脖子上那根金链子,粗得能拴狗,随着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