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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深吸口气稳定情绪,才接着道:“卑职亲眼所见,郡公的尸骨乌黑,显然是中毒而亡,可卑职分明记得郡公当年是被处斩的,那么他又为何会服毒?这毒是他自己主动服的,还是旁人骗他逼他的?”
试婚后高旻自从被他整治过一次之后,现在老实多了,话是能少说就少说,能不说就不说。但这样的坏处就是闻于野身边再没个能说话的人了。他静静看着那些下人从门外经过,个个毕恭毕敬俯首帖耳,无趣极了。
也怪不得他们,下人对主子该当敬畏,更何况闻于野这样的主子。
高处不胜寒,这样的孤独本该是意料之中的。
昨夜刚下过雨,地面shi滑,闻于野在家中漫无目的地闲逛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间耳房门前。
贺兰山被送来试婚那天曾经在这里等待,那之后闻于野下令不要挪动这间屋里的任何物事,只照常扫地擦桌子就好。
在门前站了一会儿,闻于野推门入内。
这间屋子很小,只有一桌一椅,桌上摆着一盆装饰植物,已经枯萎了。
这还是闻于野第一次进到这里,他四下看看,又捏捏枯黄的叶子,唤了个下人进来,问道:“平日里打扫这间房的人,把他叫过来。”
片刻后进来个小厮,闻于野坐在桌边,道:“这个盆栽是什么时候开始枯萎的?”
小厮道:“回禀王爷,这个盆栽放在房中已经好几个月了,大概是王爷与十六王的婚事之后,它就开始枯萎了,小的每日给它浇水施肥,可却起不到半点作用。因为王爷下令不许挪动房中的物事,所以小的只能把枯萎的盆栽留在这里……对了,小的还让花匠来看过,他说盆栽是被药给浇坏了,所以救不活了。”
闻于野眉心一动,疑惑道:“药?什么药?”
小厮道:“具体的小的不知,小的还是去请花匠来回王爷的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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