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恶地躲开,却躲不开她嘴里吐出的、混杂着炫耀与轻蔑的烟圈。我们家老张,刚从南方带回来的‘的确良’,说是给我扯几件新衣裳。哎,你家沈文州呢不是说好了今天来给你送聘礼的吗怎么,你们这厂里的大红人,不会是反悔了吧我没说话,只是紧紧攥着兜里那块他送我的海鸥手表。秒针滴答作响,像在嘲笑我焦灼的心跳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却又刻意压低的咳嗽声。我心中一喜,推开众人冲了出去,却在看清门外那人时,如坠冰窟。他浑身泥污,借着月光,我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道被什么东西划破的血痕,正往下滴着血。那是我引以为傲的、全厂最年轻有为的副厂长,沈文州。此刻,他正扛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,像一条被生活抽干了精气神的野狗。01沈文州我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都在发颤。那个浑身脏污的男人身体一僵,缓缓抬起头。尽管脸上又是汗又是泥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