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热门诊的候诊椅上,脑袋涨得像被人从里往外填了浆糊,一口气卡在胸口,怎么都喘不出来。白色的墙面,冷肃干净的环境,我不适应医院的消毒水味,平常就不爱来医院。但今天不来不行,我烧得整个人意识像在棉花堆里飘。手机屏幕黑着,时间在流逝。凌晨一点零四。沈亦川说他在加班,公司年报要审计,让我别排队受罪,他下班接我去私立医院。他说:我怕你排队太久难受,你等等我,好不好可我没办法再等。退烧药不管用了,烧到脑袋发懵,我自己叫了车,撑着要倒不倒的身体来了最近的三甲医院。想的是打一针,熬过去就睡。谁知道,命运在这种时候安排了一场惊喜。那声音是从我前面几排传来的,一个软软的童音,带着哭腔:爸爸,我头晕……没事的,没事,很快好了。我浑身一震。这个声音太近了,像有人贴着我耳骨说话。我缓缓抬起头,耳膜轰地炸开一瞬。——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