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和一片被蹂躏过的、死寂的白色荒原。雷曼趴在瘸腿母马冰冷、汗湿的背上,意识在模糊与尖锐的剧痛之间来回撕扯。每一次颠簸都像钝刀子切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,右肩胛骨下方传来阵阵钻心的锐痛——那是逃离营地时,不知被哪支流矢擦过,亦或是被断裂的树枝刺穿留下的伤口。寒冷麻木了最初的火辣,但湿透的粗麻衣紧贴着皮肉,寒风一吹,伤口深处的钝痛便如同苏醒的毒蛇,噬咬着他的清醒。母马粗重的喘息喷着白沫,每一次深陷雪坑的挣扎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。它瘸着的那条腿在亡命奔逃中承受了过度的压力,伤势显然恶化了。雷曼只能凭着本能,用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死死抓住母马稀疏的鬃毛,任由它拖着自己,在茫茫雪原上漫无目的地跋涉。不知过了多久,天光从铅灰转为更深的墨蓝,风雪虽歇,严寒却更甚。就在雷曼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,母马发出一声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