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她咬住下唇没出声。发霉的纸箱泡得鼓胀,手一碰就渗水,档案袋黏在掌心,像块湿透的抹布。手机电量17%,屏幕闪了两下。她必须找到那份合同——前男友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,她说不清是证据还是遗物。指尖翻到第三层时,摸出一张泛黄的借条。折叠处焦黑,边角还留着半枚模糊指纹。她抖开纸,字迹刺进眼里:借款五万,郑妙妙为连带担保人。雨声忽然变大。她盯着那行字,呼吸停了三秒,然后慢慢把纸折回去,塞进卫衣口袋。没哭,只是眼眶红得厉害。屋里的灯闪了闪。电话响了第七声。她抓起话筒,左手压住漏水的窗台边缘,挡住滴落的水珠。陈姨……我在赶稿,稿费下周到账。声音压得很平,但尾音抖了一下。你当我是傻的陈姨嗓门穿过听筒,上个月就说下周,再下周,下下下周!别人租你这破屋都嫌渗水,我留你是因为看你瘦得像根挂面,不想你睡天桥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