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似乎越能嗅到一股焦灼的气息——那是工匠日夜赶工的桐油味,是官差催缴贡品的呵斥声,更是弥漫在淮南大地上的、山雨欲来的窒息感。 “公子,前面是芍陂渡,过了这道水,再行百里便是寿春。”张弛勒住马缰,指着前方渡口的茅草棚。棚下围着十数人,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盘膝而坐,身前摆着个陶瓮,手里捏着黄纸符,口中念念有词。 袁耀本无心停留,目光却被老者吸引。那人虽衣着朴素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更奇的是,他将符纸焚入陶瓮,舀出的水竟冒着丝丝白气,一个咳嗽不止的孩童喝了半碗,竟真的止了咳。 “是江湖术士的骗术罢了。”纪灵低声道,他见惯了军中伎俩,这种符水治病的把戏一眼就能看穿。 袁耀却翻身下马,缓步走向茅草棚。他盯着老者额间的皱纹,忽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