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面面巨大的绿色旗帜,在冬日并不热烈的阳光下随风轻轻晃动,散发出浓烈的海洋气息。院子里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。 她留了十几片最肥厚的,挂在灶间阴凉处,这是预备着自已慢慢吃的。剩下的,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换成能捏在手里的硬通货。 连续两天,她起得更早了。趁着天还没亮透,村里人大多还在睡梦中,她就把晒得半干、变得柔韧有弹性的海带片仔细地卷起来,捆扎好,塞进一个破旧的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袋里。麻袋鼓鼓囊囊,死沉死沉。 她背着这沉重的麻袋,像背着未来的希望,顶着凛冽的寒风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十几里外的红山镇赶。红山镇比他们这小渔村大得多,有供销社,有邮局,更重要的是,在镇子边缘废弃的砖窑厂附近,自发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“自由市场”。村民们私下里都叫它“黑市”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