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后那股呛人的甜腻,混杂着教堂特有的、陈旧木料和灰尘的味道,沉甸甸地堵在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。眼前,是母亲放大的黑白遗照,镜框冰冷的玻璃反射着惨白的光,映出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照片里母亲的笑容,温婉又遥远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,模糊得只剩下一个柔和的轮廓。这方小小的灵堂,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,在这个城市最偏僻的角落租下的。窄小,破旧,墙壁斑驳,与陆家那奢华冰冷的别墅判若云泥。也好,母亲一生清贫安静,这里或许更合她的心意。灵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我一个活人守着这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,铅云厚重,透不进一丝阳光。也好,阳光太刺眼,不适合送别。指尖死死掐着冰凉的手机外壳,几乎要嵌进塑料里去。屏幕固执地亮着,刺目的白光映着我空洞的双眼。那是一张照片,不知是谁匿名发来的。照片的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