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通明的现代之翼展厅,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失眠像一层顽固的油污,糊在眼球上,视野边缘微微发花。他已有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了。死者名叫埃德加·芬奇,画廊新锐代理人,小有名气。副手莉娜的声音像冰水,浇在雷蒙发烫的神经上。她指着那幅悬挂在正墙上的巨大画作——《哭泣的缪斯》。扭曲的女性形体被凝固在一种撕裂的哀恸中,浓烈得如同泼溅上去的油彩,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,直冲鼻腔。芬奇的尸体就跪伏在画前,姿势竟与画中缪斯惊人地相似。他前额抵着冰冷的地面,双臂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后伸展,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。头颅低垂,后颈处,一个由锐器刻下的符号清晰可见——一个被强行扭曲的螺旋,线条粗粝,边缘还凝结着暗红的血痂。它不像符号,更像一个被钉死在皮肤上的痛苦烙印。致命伤在颈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