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。两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晚餐里,牛排煎的七分熟,边缘泛着焦糖色的焦香。我用银质刀叉切割着牛排,刀叉碰撞瓷盘的脆响在客厅里荡开涟漪。妈说她今晚睡不着,想让你过去陪她聊会儿。谢凯把手机扣在桌布上,亚麻色桌布绣着花纹,是我挑了三个月才定下的款式。我切牛排的手顿了顿,刀叉在盘子里划出刺耳的声响: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我知道。他拿起手机往后靠在椅背上,黑色西装熨帖的没有一丝褶皱,但妈年纪大了,她一个人住隔壁房间总说害怕。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,能听见谢母翻来覆去的声响。自从去年春天她以检查身体为由搬进来,这个家就成了被分割的蛋糕。主卧挂着我们的结婚照,次卧堆着她从老家带来的樟木箱,客厅茶几上永远摆着泡发的枸杞茶,就连衣帽间最上层的柜子,也被她的冬眠被占去大半。其实这些也没什么,最主要的是没有边界感,还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