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五月的阳光下疯长,将这片隐秘之地渲染得如同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祭坛。空气里浓郁的花香,不再是清新,而是粘稠的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——那是新鲜血液干涸后特有的气息。我坐在花海中央,背靠着一座新堆起的土丘。泥土还很湿润,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冷。指尖深深插进松软的土里,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褐色的泥垢,还有……干涸的血痂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曾经弹过吉他、写过情诗、捧过恋人脸庞的手,如今沾满了无法洗净的腥红。我杀了他。声音干涩沙哑,像砂纸摩擦着朽木。在这片过分喧嚣的寂静里,连回声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花茎的呜咽,像是无数细小的哭泣。就在几个小时前,我完成了这场蓄谋已久的狩猎。目标是一个总是蒙着脸的男人,一个像幽灵一样缠绕在我生命边缘的债主。他潜伏在我日渐衰败的记忆里,窃取那些珍贵的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