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夜的油渍,腻得人心里发堵。林凡就坐我对面,正专心跟盘子里那块七分熟的牛排较劲,油星子溅到他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上。去年他生日,我咬牙买了件新衬衫当礼物,他却只肯在见客户时穿,说平时糟蹋了好东西。礼物……还喜欢吗他抬头看我,嘴角沾了粒黑胡椒。我的手指头抠着盒子边沿的绒布。项链躺在那儿,细细的银链子坠着颗指甲盖大小的水晶,晃眼得很。要是放在夜市摊子上,那些亮得晃眼的灯泡底下,它也许能称得上体面。可搁在这间林凡预定、煞有介事地说是个好地方的西餐厅,它活像误入天鹅群的秃毛鸡。嗯。我把盒子啪嗒合上,硬塑料盖撞得盒底闷响。隔壁桌那对小情侣在切蛋糕,女孩手指上戴了个闪闪的大钻戒。林凡顺着我目光看过去,忽然压低声音:等咱首付攒够了,我也给你买正经钻戒。这个……你别嫌弃啊,好歹是心意不是这话我听了太多次。咱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