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在听雪苑一间干净整洁的耳房里,床铺是新的,被褥柔软,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,比她之前和十几个婢女挤在一起的通铺好上千百倍。可躺在这舒适的床上,她却比睡在冰冷的柴房时更加心惊胆战。 顾淮野最后那个冰冷刺骨的眼神,和那个意味不明的、残忍的笑容,像一道梦魇,死死地缠绕着她。她知道他洞悉了她的谎言,也知道他动了怒。可她想不通,他究竟在怒什么?怒她撒谎骗他,还是怒她笨手笨脚,给他丢了人? 无论原因是什么,她都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。这个杀神,喜怒无常,杀人全凭心意,自己在他眼中,恐怕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。他随时都可以,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,轻易地结束她的性命。 天刚蒙蒙亮,温眠眠就从床上爬了起来,将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,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院子里,开始清扫。她必须表现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