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天”,笔尖在模拟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上顿了顿,墨点在草稿纸上洇开个小小的圈,像他此刻微微发紧的心。窗外的梧桐树落了第一片叶子,打着旋儿飘到窗台上,被他随手拈起来夹进数学错题本——这是他的小习惯,把每个季节的碎片藏进书里,像在给未来的自已攒一封封没写地址的信。 清晨五点半的校园还浸在雾里,他是第一个冲进教室的。书包带磨得右肩发沉,里面装着王秀凌晨三点起来烙的红糖烧饼,还有昨晚陈建国从深圳寄来的信。信封上盖着南方的邮戳,边角被雨水浸得发皱,摸起来潮乎乎的,像带着千里之外的海风。他坐在座位上拆信时,手指有点抖,通桌的空位还空着,晨光从东边的窗户斜斜照进来,在课桌上投下长条的光斑,把信纸上父亲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楚。 信里没说什么要紧事,只夹了张电子厂车间的照片。父亲站在流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