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合上,像一个句号,终结了我前半生的荒唐。 阳光猛地砸下来,刺得我睁不开眼。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,掌心是常年写悔过书磨出的薄茧。 一道颀长的身影,替我挡住了大部分光线。 周默。 他好像没怎么变,又好像全都变了。 眼角的细纹藏不住了,十年风霜,都刻在了那里。 他就那么站在太阳底下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,像一棵固执的树。 我们对视着,谁也没说话。 所有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开场白,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。 他走过来,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那个空荡荡的布包。 “走吧。” 他的声音比十年前更低沉。 车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