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回陆砚书那张俊美无俦、此刻却写满虚伪快意的脸上。可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,连抬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视线里,陆砚书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扭曲、模糊,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。他那双曾令她沉溺的桃花眼,此刻只剩下冰锥般的冷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解脱。云归,安心去吧。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却比毒酒更刺骨,你的商户出身,终究是侯府跨不过去的槛。别怨我,要怨,就怨你自己命不好,挡了路。商户出身…挡路…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程云归残存的意识上。十年!整整十年!她殚精竭虑,用父亲留下的微薄嫁妆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侯府中馈,熬干了自己的心血,换来的是什么是夫君的薄情寡义,是阖府上下视她如敝履的轻贱!原来,她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隐忍,在这些人眼里,不过是低贱血脉攀附高门的原罪!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陆砚书迎娶那位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