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立在堂中,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蒙尘的旧物。我们和离吧,阿芜。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温润,也一样冰冷。我攥着衣角,点了点头。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我唯一求他的,是:我不识字,夫君……你帮我写吧。他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,近乎残忍的弧度。他取来上好的徽墨、雪白的宣纸,研墨,挥毫。墨迹龙飞凤舞,气势磅礴,我一个字也看不懂,只觉得真好看。他写完,吹干墨迹,递给我,语气里是终于解脱的轻快:拿去县衙,按了手印,你我便恩断义绝。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。后来他才知道,我拿那张写着恩断义绝的纸,包了我亲手做的、他最爱吃的桂花糕,送给了隔壁的王大娘。我说:大娘,你看,这是我家夫君的字。拿来包点心,是不是顶体面1沈砚白是在第二天傍晚,被一群看热闹的同窗好友簇拥着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