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针,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我耳膜深处,连带着整个颅腔都跟着共振起来。我捏着方向盘的手,猛地一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车子在苏州城郊的高架上,以八十码的速度匀速滑行。三月的江南,天色总是灰蒙蒙的,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脏抹布,压抑得人喘不过气。王玉兰。我的前岳母。苏雪晴的妈。一个……曾经把我当亲儿子疼,甚至比我亲妈还疼我的老人。七年了。整整七年。我以为苏州这两个字,连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,早就被我埋进了记忆的坟场,烂成了泥,化成了灰。可我千算万算,没算到,命运这狗娘养的编剧,就好他妈的这一口。非要在我自以为已经百毒不侵的时候,轻飘飘地一使劲,就把我从北京那个樊笼里,又给精准地发配回了这座城。分公司总经理呵呵,听起来人五人六,可只有我自己晓得,这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流放。车窗外,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