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下徘徊的野狗,突然不叫了。1收音机的电流声混着女主持人机械的播报:……暑期儿童意外伤亡事件频发,请家长加强看护……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我站在门口,钥匙插在锁孔里,金属锁舌弹出来的瞬间发出咔嗒一声响,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。维维。父亲的声音从楼道折回来,带着不耐烦的回音。我抬头,看见他站在楼梯拐角处,领口还沾着早上和继母吵架时溅上的豆浆渍,已经干涸成一片灰黄的硬块。林安安抱着他的腿,从后面探出半张脸,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嘴角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把门锁好。父亲又说了一遍,语气像是警告,而不是提醒。知道了。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,左脚大脚趾顶破了布料,灰扑扑的布料裂开一道口子,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嘴。父亲转身下楼,皮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,一声比一声远。林安安突然冲我吐了吐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