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潮湿腥气的土粒灌进领口。无边无际的黑暗,吞噬了所有光线。只剩下头顶上方断断续续传来的人声和沉闷的铲土声。动作快点!埋深些!是吴仁幸的声音。我结婚七年的丈夫,此刻语调冷硬得像淬了冰的刀。省得夜长梦多。另一个女人娇柔的轻笑紧接着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哎呀仁哥,急什么嘛。她骨头都断了,还能爬出来不成贾晴,我昔日最信任的闺蜜。如今依偎在我丈夫怀里,催动着我的死亡。最刺耳的,却是泥土缝隙里顽强钻进耳朵的微弱哭喊,一声声撕扯着我仅存的意识。妈妈……我要妈妈.……是我六岁的儿子阳阳!他小小的身体在外面,在看着这一切发生!我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甜,想喊,想告诉他妈妈在这里!可喉咙被泥土死死堵住,只有绝望的呜咽。阳阳乖,妈妈睡着了。贾晴的声音虚伪地哄骗着。以后晴晴阿姨就是你的新妈妈...黑暗彻底淹没了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