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漏进几缕微光,在光滑的长会议桌上投下细长的、模糊的亮痕。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,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、属于纸张和旧木头的气息。冷气开得有点足,裸露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江屿就坐在长桌尽头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温度的玉像。他面前摊开着那本墨绿色的硬壳记录本,封皮上烫金的纪律检查几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眼。他手里握着那支笔帽磨损得发亮的旧钢笔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几毫米的地方,不动,也不说话。又是这样。每一次被请到这里,都像一场无声的绞杀。我拖着脚步走过去,帆布鞋底摩擦着光洁的地板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在他对面站定,拉开椅子坐下,椅脚刮过地面,刺耳得让人牙酸。林夏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像浸了冰水,没有任何起伏,午休时间在教学楼西侧走廊追逐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