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后台的铜镜前,指尖轻抚过眼角细纹,将最后一缕鬓发别进发髻。镜中的女子已不复年少,唯有那双杏眼依旧明亮如初。 雪梅姐,今晚观众只有七个人。林小雨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门票,连平日的一半都不到。 程雪梅的手指在鬓角按了按,又继续整理头饰:七个人也是观众。 可是——林小雨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将一杯热茶放在梳妆台上,您嗓子要紧,先润润喉吧。 茶是菊花配冰糖,程雪梅家乡的方子。她抿了一小口,温热滑过喉间,缓解了连日演出的干涩。窗外,推土机的轰鸣声隐约可闻,与雨声交织成不和谐的乐章。 听说拆迁队明天就要进场了。林小雨低声说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 程雪梅放下茶杯,那就把今晚的《牡丹亭》唱好。 她站起身,水袖轻甩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去准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