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来的、属于老鼠排泄物的腥臊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把这片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空气硬生生咽下去。我缩在角落里那张咯吱作响的行军床上,后背硌着冰凉的铁管。头顶那盏蒙着厚重油污的节能灯,挣扎着投射下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了我眼前摊开的笔记本。纸页早已卷边发黄,上面爬满了我歪歪扭扭的字迹,还有各种用不同颜色笔标注的、只有我自己才能完全解读的符号和数字。空气里,除了霉味和香精味,还悬浮着另一种更尖锐、更令人不安的声响。吱吱…嘎嘎…声音细碎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啃噬感,从堆叠到天花板的纸箱深处传来。又是那些该死的老鼠。它们似乎在不知疲倦地撕咬着纸箱,那声音钻进耳朵,不像是咬在硬纸板上,倒像是直接啃在我的骨头上,一下,又一下。胃里空得发慌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狠狠拧了一把,泛起一阵阵带着酸水的绞痛。我烦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