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是浓郁的消毒水和冰冷器械摩擦起的隐约血腥气。放松点,苏小姐。医生戴着口罩,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没什么温度,很快就好。无影灯白晃晃地戳着天花板,光线刺眼。我眯了下眼睛,没说话,也实在没什么力气。刚才推入的那管镇定剂好像没起太大作用,胃里像是塞了一团锈铁丝,正绞着往上顶。也好,疼痛让人清醒。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——亲手把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,从我身体里剥离。这不是关于谁负不负责的问题,这是我对自己身体最基本的,也是最后的处置权。我妈沈芸女士管天管地,这个她总该没辙了吧我闭上眼,深呼吸,试图抓住那种虚妄的控制感。哐当——!巨大的门板撞墙声炸裂在死寂的手术室里,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。我猛地睁开眼。一个穿着私人定制西装套装、高跟鞋踩得能把地砖踏碎的身影,身后跟着两个气势汹汹的黑西装保镖,就这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