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让他负责历史板块,前提是别耽误数学。粉笔划过墙面,露出底下往届学生写的“高考必胜”,被他的线条盖了大半。“画得不错。”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穿洗旧工装的父亲提着白漆桶——水泥厂接了校史馆翻新的活。他盯着墙上的槐树年轮图:“你爷爷当年在县中当老师,爱带学生在墙上画地图,说‘土地会记住一切’。”陈默之没说话,继续描藏书楼轮廓。父亲蹲下身,用沾漆的手指在地上画圆:“上周看你校史馆文案,说‘水泥墙里藏着旧书的味道’——其实刷墙时发现,墙里真有碎纸,像以前学生藏的书页。”粉笔尖顿住。陈默之看见父亲口袋露出半截麻绳——是他让的书签绳,缠着母亲的糖纸。远处母亲提保温桶走来,围裙上绣着小风车,桶里有葱油面和绿豆汤。“别总蹲着。”母亲放下保温桶,指着画,“你爷爷当年在树下抄书,现在你在树下画校史——这算不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