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一度的抽藕梢大赛,就在这股子混沌的、原始蒸腾的气息里开场了。男队女队,分开两拨,赤条条地踩进初夏的淤泥中。女队那边,一条洗得发白的女生小裤衩,被高高挑起在竹篙尖上,在风里晃荡,权作了楚河汉界,带着一种粗粝又荒诞的仪式感。湖岸上人声鼎沸,像一锅滚沸的水。我的镜头在攒动的人头和浑浊的水面之间来回逡巡,捕捉着那些古铜色脊背上滚落的汗珠、沾满泥浆的腿脚在深陷的湖泥中奋力拔起时的筋腱扭动、以及一张张因拼尽全力而扭曲、却闪烁着纯粹野性光芒的脸孔。这远离城市文明的、近乎蛮荒的搏斗,正是我——令狐来,一个挣扎在流量焦虑里的自媒体人——渴求的原始素材。就在那片喧嚣与泥泞的中心,一个身影牢牢攫住了我的视线。女队里那个叫春玲的姑娘,身形矫健得像一尾银亮的鱼,每一次俯身探入浑浊的水底,总能带出一段白嫩、沾满黑泥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