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当。屋前,几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在风中无力地飘荡,像几片被遗忘的枯叶。檐下,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柴刀,刀刃上锈迹斑斑,沉默地诉说着主人的落寞。屋后,那棵曾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,不知何年何故枯死了半边,嶙峋的枝桠直指苍穹,如同阿木被命运诅咒的人生写照。村里人远远望见阿木那微微佝偻、沉默如石的背影,便会像躲避瘟疫般绕道而行。关于他的流言早已成了村中孩童的睡前故事——天煞孤星克父克母连门前的老树都被他克死了半边。媒婆的嘴皮子再利索,也绝不肯沾他家的门槛;大姑娘小媳妇们,但凡见他挑着柴担从村中小路经过,必定慌忙掩面,脚步匆匆,仿佛多看一秒便会沾上晦气。于是,阿木的世界里,只剩下沉默的山峦、沉重的柴刀、空寂的茅屋和那半棵枯死的槐树。砍柴、卖柴、换回一点微薄的米粮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日子像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