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水、福尔马林和某种更深沉的、类似陈年木头混合着腐败的甜腥气。白炽灯管悬在高高的天花板上,投下惨白的光,把所有物体的影子都拉得又瘦又长,扭曲地贴在冰冷的瓷砖地上,像一个个无声的囚徒。苏晚坐在值班室里,面前是十六块切割整齐的监控屏幕,荧光幽幽地映在她脸上,像涂了一层劣质的青灰粉底。入职刚满一周,这死寂的重量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调出走廊尽头那个监控的回放。画面无声地流淌:空荡的走廊,惨白的灯光,冰冷的金属门——通往停尸间。一切正常得令人窒息。但就在一个小时前,那种声音又来了。不是幻觉。指甲刮过硬物的声音,细微、粘滞,像有谁在冰柜深处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一遍又一遍,绝望地刮着金属内壁。嚓…嚓…嚓…那声音钻进耳朵,顺着脊椎往下爬,激起一层细密的寒栗。苏晚关掉回放,屏幕归于一片死寂的雪花点。她端起桌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