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身上,呼吸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。我在宿舍里坐着发呆。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里,哗啦啦的水声、脸盆碰撞的脆响和女生们刻意拔高的嬉笑,一股脑儿钻进耳朵。她们正讨论晚上系里的联谊,谁要演什么节目,谁又打听到了系草陈宇会到场什么的。薇薇小雅的声音把我从抽离状态拉了出来。她刚从水房回来,头发梢还带着湿气,正担忧地看着我,眉头微微蹙着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一点血色都没有。是不是……下午那事儿还难受她声音压得很低,小心翼翼地问我。下午。这两个字,让我心口一阵剧痛。胃里猛地一抽,午饭时吃下的东西争先恐后地往上涌,带着一股酸涩直冲喉咙。我强行咽了回去,那滋味比黄莲还苦。物理课代表,陈宇的忠实跟班之一,在发作业本时,眼神甚至都没往我这边瞟一下,手臂一扬,我的卷子就轻飘飘地、带着十足的蔑视,落在了隔壁空着的桌上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