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混合着油画颜料、旧木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陈腐纸张的味道。光从高窗透进来,被厚厚的乌云过滤得稀薄惨淡,无力地照亮展厅中央孤零零伫立着的那幅画。《七日》。它就悬在那里,被一道冰冷的金属栅栏隔开,像一件危险的证物,或者一座微型的坟墓。画布上,暗沉的色调如同淤积的血痂,层层叠叠。一个女子的侧影被囚禁在这片混沌的中心。她微微侧着头,脖颈的弧度脆弱得令人心颤,眼神空洞地投向画框之外的虚无,瞳孔深处仿佛凝着两个幽深的漩涡,要将所有注视者的灵魂都吸进去。她的面容在那些阴郁的油彩下,呈现出一种奇异而冰冷的美丽,一种不属于人间的、近乎死亡的精致。林默站在栅栏外,一步之遥。冰冷的金属栏杆硌着他握紧的指节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画中女子的脸上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滞重艰难,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,发出擂鼓般的闷响。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