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开灯,他就这样静静地侧躺在床上,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身旁熟睡的妻子——温晴。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浅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,或许是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物。李格伸出手,指尖在距离她脸颊几毫米的地方停住,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。他怕惊扰了她的好梦,更怕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,会让她在睡梦中蹙起眉头。胸腔里传来熟悉的闷痛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他的心脏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李ゲ强忍着涌到喉头的咳嗽,将脸埋进枕头的一角,直到那阵窒息感稍稍退去,才敢重新望向温晴。他的晴啊,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。可这光,他快要握不住了。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凌迟着他的神经。晚期……最多半年……医生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,宣判了他生命的倒计时。那一刻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