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。直到我订婚那天,她站在人群外问我:你过得好不好1我站在酒店的旋转楼梯上,身穿高定白裙,耳边全是祝福声。真漂亮啊,阿晚真有福气。哎哟,听说男方是市里高官的儿子,这门亲事太值钱了。她从小没妈,这叫一步登天!我端着酒杯,笑得得体,脊背挺得笔直,像这些年每次出场一样。我已经习惯听见她从小没妈这句话。我从不反驳,也不会解释。因为我怕,一旦说出来我妈是谁,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会变。她,是杀过人的。订婚典礼在宴会厅二楼。我站在玻璃外,透过落地窗往下望时,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那是她。她拎着一个蓝白条纹的编织袋,穿着褪色的旧夹克,头发花白,像冬天街角捡破烂的老太太。她站在人群外,不敢靠近。酒店门口有保安,她也不敢进去。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我。我们对视了整整三秒。然后她笑了,冲我点了点头。我猛地往后退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