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模糊得像块融化的蜡油,发信地址栏用朱砂笔写着槐阴镇西巷三号,字迹力透纸背,最后那个句号洇成暗红的血点。手中的美式咖啡泛起涟漪,我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在剧烈颤抖。抗抑郁药在铝制药盒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,我摸出一片丢进嘴里,干巴巴地咽下去。电脑屏幕上第17版广告方案的字突然扭曲成蠕动的黑虫,键盘缝隙里卡着的锡箔碎片扎进掌心——三个月前母亲失踪时,我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,直到保洁阿姨隔着玻璃比划出请下班的手势。温言先生,您母亲的失踪案已超过立案时限......警司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,我猛地合上电脑,抓起风衣冲进雨幕。出租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时,后视镜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,额角青筋突突跳动,像极了去年葬礼上三叔公额头上的寿斑。朱漆门比记忆中矮了半尺,或许是我在水泥森林里待得太久,忘了老宅的门檐总带着俯...